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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littleN @ 2012-01-24 20:11

        60年代,如日中天的Joan Baez遇见青涩潦倒的Bob Dylan,她照顾他,她教导他,她引荐他,她与他在音乐会上共用一个话筒唱著名的Blowing in the wind。然后他离开她,当她一直仰望着他唱着时。他成为一个诗人,一颗无法掩藏的diamond,他指责她和鄙夷她,当她为反越战为自由运动献出自己的声音时,并为此写下了Like a rolling stone。75年一个突如其来的久违电话,令她写下不朽的Diamond and Rust。坐牢,穿梭越战,环球旅行,出版自传,她都坚决高傲,只因为那个满月的接到电话的日子,她写道:I'll be damned. 她甚至祈求,用你一直擅长的暧昧的文字游戏,就那样,告诉我。而Bob Dylan正是那样含混不清演绎了许多年,若即若离,要她的陪伴,却不要她的感情。他们甚至割了胳膊让血液流在一起,只为了“结成兄妹”。我想她一定是爱疯了,她自己也这样想。但是她终于离开了,得不到的灵魂和得不到的爱,只留下经典的Diamond and Rust,每隔数年,响彻在历史的灰烬。2008年格莱美,Joan Baez七老八十,她抱着吉他,循惯例,将当年的ten years ago I bought you some cufflinks,改成forty years ago, I bought you some cufflinks。属于一个时代的巨星早已陨落,却注定不属于一个女人。那些在台下静静聆听的人,会为了这华发丛生的老奶奶,流下泪来。钻石和铁锈,她比之Bob Dylan和自己,可是,谁会比谁更不朽?

        在生日的晚上写下这些似乎不合适,我并不在意,车上玻璃窗明亮的幻影,一霎那,我明白我又变了一些,像蜕壳的蝉。他们说,你想得太多了;他们说,你需要的是时间;他们说,不要去深究就会慢慢变好。可是他们不是我,我是那样固执,必须想明白藤蔓般缠绕的问题,一寸寸一丝丝,好对自己有个交代。Diamond and rust,曾经他们只是泥土与矿石。



Free Mp3


Diamond and Rust


Well , I'll be damned .Here comes your ghost again. But that's not unusual.
It's just that the moon is full and you happened to call. And here I sit, hand on the telephone.
Hearing a voice I'd known, a couple of light years ago. Heading straight for a fall.

As I remember your eyes were bluer than robin's eggs. My poetry was lousy, you said.
"Where were you calling from?" "A booth in the Midwest".
Ten years ago I bought you some cufflinks. You brought me something.
We both know what memories can bring. They bring diamond and rust.

Well, you burst on the scene were already a legend. The unwatched phenomenon, the original vagabond you strayed into my arms.
And there you stayed ,temporarily lost at sea. The Madonna was yours for free. Yes, the girl on the half shell could keep you unharmed.

Now I see you standing with brown leaves falling all around.
Snow in your hair. Now you're smiling out the window of that crummy hotel over Washington Square.
Our breath comes out white cloud mingles and hangs in the air.
Speaking strictly for me. We both could've died then and there.

Now you're telling me you're not nostalgic.
Then give me another word for it. You who're so good with words and at keeping thing vague.
Cause I need some of that vagueness now.
It's all come back too clearly. Yes , I love you dearly.
And if you're offering me diamonds and rust, I've already paid.



 
littleN @ 2012-01-18 00:07

为诸友养心静性:)
新年快乐






 
littleN @ 2012-01-08 23:07

        在支持冯宽的一派中,有为数不少的学子。这不,云林巡抚魏相成,正神色凝重看着一份云林地区学子的联名上疏,摇头叹息:“自古以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但是读书读傻了的也真多!你看看写的什么东西!”一边的云州知府接过来一看,捋着胡须道:“他们也是一片耿直,如今,敢说真心想法的也就这些读书读傻了的小子了。”“一入官场,哪能由得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这上疏的文才笔法倒是不错,思辨也算犀利,虽然想法太过天真。”“大人,依我看,这释放冯宽,也未尝不可,”知府继续玩着他那把山羊胡,“你可听说京师早已听闻此事?据传皇上说了一句话,耐人寻味。”

         “你指的是,皇上责骂府库仓吏之事?”

         “正是。皇上为何要在听奏冯宽之事后突然责骂小小仓吏?何况那句话,‘府库缺损,尔等推说仓鼠狡猾,却不罪己过,岂有此理!’,大人您仔细想想,不觉得有些熟悉么?”

         “……原来如此……圣上心中已有主意……想是太后此次对狄戎深恶痛绝,圣上事母至孝,这两难之事,自然,该由我们臣子分忧啊!你所说甚为有理,不过……太后那一关……”

         “大人,微臣拙见,自然不如大人思虑严密,前后一应行事,须从长计议才是。”

         “唉,若是王大人仍在,可好办得多啊。你我如今俱不在京,多有制掣。”

         “哎,大人,这可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了。您妻舅何许人也?您小姨又何许人也?位高权重之人,不如贴身近旁之人啊。”

         元德元年初秋,钦天监报,止玉边境现天狗蚀日,恐是邦交有误,上天震怒。皇上惶恐,命钦天监与礼部同拟方案,以告上天。同月,太后宫中掌衣无意中发现,太后朝服中竟有一方不知从何而来的织锦,上绘百鸟朝凤,而百鸟之中,竟有孔雀桷鸟等狄戎之异产。钦天监、礼部共同上奏曰,此二者均为众胡来朝之兆,只是天子须有容纳万民之胸襟,以慰上天。此时,小皇帝正看着御案上百名云林学子的上疏,嘴角漾起得意之笑。“众位卿家,可有定议?”“臣不敢,臣以为,礼部所言甚是,狄戎贪得无厌,不可助长,然国内狄戎血统之遗民,实已归化,陛下宽大为怀,接纳宽恕,实乃万民之福。以此祭天,定得圆满!”“那就这么定了!”小皇帝瞥了瞥两位辅弼重臣,哼,老匹夫,这一回母后都已默许,你们还敢再指手划脚么!

         中秋佳节,皇帝仿效先皇,于郊坛祭天,并下旨释放冯宽。诏曰:“……虽系异族,实已归化……泱泱大国,海纳百川,胡必克之,民必容之,顺应天意,昌盛永祚……”金口玉言,算是为这场不休之争下了圣裁。

         白止出狱时,云城知县亲自来迎,倒让他摸不着头脑。只见知县陪着笑脸赞颂皇上圣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一个十四岁异族,竟然惊动了朝廷。章菜刀前几日早已被放回,此时冯宽一人随知县走出门去,霎时数月不见的刺眼阳光射来,他不禁遮住了眼。缓了一缓,他移开手,惊讶地见到白省、盛盈心、章菜刀、张芳、菊霜,还有白止,齐齐站于门前。与知府客气寒暄几句后,白省微笑着看着冯宽,菊霜竟鼻子通红。盛盈心走上前来,挽过衣衫褴褛的冯宽:“走了,回家了。”被囚数月,冯宽仍是不改脾性,既不求饶,亦不埋怨,连狱卒都称他为“硬冰块”。然而这硬冰块听到盛盈心的话,突然哇地一下痛哭起来。盛盈心先是一愣,继而无声地拍着他的肩,冯宽伏在盛盈心肩头,不能自持。

         眼看了结了一场大事,魏相成得意之情挂在脸上。“您这折子上得倒是恰到好处呀!”同僚纷纷道。魏相成虽然口上说着哪里哪里,实在是圣上英明,心里却盘算起这次一步好棋,该有如何的前程了。果然宫里暗中传来消息,皇上在圆满解决此事后亲口赞道:“魏卿体察百姓,上陈民情,堪为百官楷模!”魏相成更是得意。为不愧表率之名,第二日亲自轻装简从,到了盛府。

         魏夫人与王纯自王大人贬谪以来,从未聚首。此时一见,魏夫人热情道:“哎呀可清!想煞我了!”王纯点头迎上前,魏夫人拉住她的手:“这连月来为了冯宽一事,我家老爷费尽心力,我忙着照顾,连来探望你们的时间都没有,但是我这心啊,一直惦记着你和玉儿呢。还好还好,总算没有对不起你们盛家……”盛中和魏相成还未寒暄,倒是女人先过起招。王纯笑道:“我们盛家这低门小户,哪里敢劳动巡抚大人过问。只求不给大人添麻烦才是!也只有大人和夫人,在我们落魄之时,还会想着我们。其他从前往来的官家,可都是恨不得撇清关系,连玉儿当时的贺礼都收回去呢!想着夫人日夜操劳,还要挂心我们,实在是辛苦。定是下仆误了夫人的通信,我回头定会好好责罚!”魏夫人皮笑肉不笑:“想来也是!这下人真是该好好罚了!”“那是自然,这下人可真真势利,看主子一时蛰伏,也分不清将来形势,便敷衍懈怠,以为该另投好处去了。谁知主子还有人眷顾,一时又回头来求饶,也就是我们盛家心慈手软,不拿他们怎么样。”魏夫人笑得更是妩媚,拉着王纯要去看冯宽。

         才半月之前,冯宽还是人人不想接的烫手山芋;如今一道圣旨,倒成了争抢的香饽饽了。冯宽这几日洗漱后换了干净衣裳,牢里的清苦使其身形更为纤弱。他仍是淡淡地站在远处。魏相成让其走近些,他只是往前又迈了一步。“呵呵,这小冰块还害羞呢。”魏相成一挥手,手下递过几个锦盒,“这里面是些补药,给小哥补补身子。”随后,便与盛中到前厅喝茶聊天去了。自然不外乎恭维魏相成此次深得圣意,前程无量云云。

         这厢冯宽回到屋里,白省正坐着等他。待他进门,白省站起来道:“冯宽,今日之事,你怎么想?”冯宽将锦盒往桌上一放:“不就是演戏么。”“可你要知道,如今你的地位由于一道圣旨,可不比从前。无论外人怎么想你,都要顾及着皇上的面子。你若是要闯一番事业,也无不可了。”冯宽眼中有些惊怒:“您……要赶我出去?”白省笑了:“冯宽,当日我收你之时,你亦是爱理不理,学医也是无所谓的样子。后来嘴上不说,我看得出来你倒是上心。何况于医学上,你确有天赋,这些年来随我四处奔波,也打了好些底子。凭如今形势,你要另立门户或是开堂问诊,也无不可,你倒不想离开白家诊堂了?”冯宽一时哑口无言。“宽儿,”白省突然轻声唤了他的名字,“我想你心中自有答案,若是你想继续留在白家,我当然求之不得。”他转过身去,又扭头看着冯宽:“那你愿不愿意叫我一声师父?”

         冯宽愣了一下,他低头过了好一会儿,喊道:“师父。”

         “好,太好了!”盛盈心从后面绕出来,“那我呢?”

         冯宽眼中是笑意:“师娘!”

         白省与盛盈心乐得合不拢嘴。白省清清嗓子又道:“宽儿,既然你喊我们这两声,过阵子诊堂重开,就在诊堂行个拜师之礼吧。今后我诊治病人,你就在一旁观察学习,普通小病我会让你先诊。休息时,有不少医书得看,基础还得扎实。可是辛苦,你可受得了?”冯宽倔强地望着白省,似乎不服气被人小看。白省又笑:“看来我是多此一问了!”

         白省旋又正色道:“你可知我为何今日要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你如今成了名人了,也不为抚慰你牢狱之灾。”

         冯宽有些犹豫地说:“可能是……我的心态不同了。”

         “正是,”白省赞许道,“从你出狱时,你便不同了。我看你痛哭,神情不再是事不关己,而是有切肤之感。对于一个医者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体察疾苦,能以悲悯之心对待每个生命,而不是只求不闻不问,安然度日。为何人们常说医者父母心?因为普天之下只有父母对子女,毫不计较,对子女的苦痛感同身受。做不到这一点,便成不了一个合格的医者。你的性子虽然冷淡,但你并非铁石心肠,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喜爱。你能卸下防备,就能学着做一个好大夫!”

         见冯宽微微点头,白省接着说道:“此事能如此解决,其实也就应了一个‘不分彼此’的道理。在医者眼中,是没有什么我族异族计较的,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一条生命。狄戎也好,我族也好,在皇上诏中,均是归顺之民,在我们看来,均是求医之人。我想在狱中,到如今,这个道理你该明白了吧?”盛盈心一旁补充:“这就像是我父亲从前说的‘有教无类’,教化何必分是贵是贱,是穷是富?”

         “有教无类?有教无类……有医无类……”一整天,冯宽都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两句,看到菊霜来给他送药,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来。菊霜顿时愣住了,一瞬间,脸从头顶红到了脖子根。



 
littleN @ 2012-01-04 15:44

          回到拉萨,心情总是会莫名地好起来,虽然我在拉萨几乎没有闲逛过,我在拉萨也并没有邂逅什么人什么事,却像有些人一见面就像熟识多年一样,我在拉萨觉得很自在,比在兰州自在,比在西宁自在,也比在那曲自在。拉萨给我的印象就像清迈之于泰国一般,没有曼谷的高楼大厦,没有曼谷的堵车喧嚣,寺庙与商店民居和谐地错落夹杂着,低矮的房屋使人能一抬头就望见蓝天和远处的天际线。按照日嘎师傅的说法,西藏几乎没有工业,拉萨市区最大的单位也许就是藏药厂和电视台。西藏电视台因为紧挨着布宫广场,破坏了景观线,也将不日搬迁至郊区。我们从纳木错回到拉萨的傍晚,强巴师傅已经拉着一车人早早地进了市区,我们和李队打电话才得知,他们正在一家甜茶馆喝茶喝得不亦乐乎,几乎把我们这车都抛诸脑后了。待我们开赴平措会合,拉萨开始以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迎接我们。一周不见,平措也毫不客气地价格往上窜,在旺季的拉萨,我们也只有伸头挨一刀的份儿。在平措门口一群人读了码表,回到房间开始分赃。路虽然艰险,路程却没有想象中的冗长,还不到2500公里,按照事先说好一公里5.5元的价格,考虑到师傅的辛苦,我们按照2500公里给了车费。厚厚两叠人民币交到了强巴师傅与日嘎师傅的手里,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数,还没数清楚到底是多少,最后迫于无奈,开始用藏语一二三四五地数起来,终于把数目数对了。

          钱一对,还没等大伙儿回过神来,强巴师傅就急着会他下面那单生意去,一溜烟连人带车地跑了。日嘎师傅留下来和我们攀谈,谈着谈着大家就说到这次队伍组织得不容易,应该吃顿散伙饭。可是目前九个人,车却只剩下了一辆。下了楼,不知道谁说,那么坐后备箱呗,4500那么宽敞的后备箱,卸了我们的行李,足够挤下四个人了的吧。主意一出,后备箱一开,还没等李队做动员,张辛琳、我等四人就迅速冲进了后备箱蹲着。李队郁闷地说,还有抢着坐后备箱的……我嘿嘿地笑说:“因为没坐过,好玩~”一直坐到一家东北餐馆,似乎还没有过足坐后备箱的瘾……

          在拉萨要不是半个拉萨人的日嘎师傅带路,恐怕是很难找到这么道地的东北餐馆,服务员一溜的东北口音,甚至连上饺子和拉凳子那咋咋呼呼和砰的大劲儿也像。这些日子以来,总算是了解了西藏人是有多么爱拉萨啤酒,不管吃饭聚会游玩,均是人手一瓶拉啤,我们也就入乡随俗,人手一杯拉啤。除了几样传统东北菜,就是两张桌子的全饺宴。阿飞依依不舍地说,回去了一定要多联络,毕竟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似乎也没患什么大难,李队也郁闷地叹道,出发时带的那一大包抗高反药,什么高原安高原康,抗大高反小高反,回来还是原封不动带回来,一粒未动,真没成就感。这足以证明队伍潜力是无穷的,我们嬉笑。桌上大姐非要日嘎师傅教她藏文中的“我爱你”怎么说,拉萨话和康巴语各教了几遍,我都学会了她还在饶舌……回程路上换了一拨人蹲后备箱,隐隐绰绰的灯火在雨中颇为迟疑,那些无人的风景,冰川和遗址上的我们,是不是真实的?还是庄周梦蝶般的幻境?望着玻璃窗上自己的脸,我想我只能感受自己那仍十分有力的心跳,那就是生活的证明。

          翌日一半人即将风流云散。我,李欣辛琳夫妇,小武,日喀则延长线的队伍这四人,跟着西藏通李队,开始了踏遍八廓街之行。来往日喀则前后,我们竟然走了六遍八廓街,以至于哪个店哪个摊位在哪个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李队那来自江孜的干姐姐白玛在玛吉阿米对面开传统宝石商店,一群人在那儿买了些老松石,听听各种风俗故事,然后我的最爱就是使劲折腾他们家那只逆来顺受的大猫。也许是被他家调皮的仁清小姑娘百炼成钢,大猫竟然在我的抓挠捏拽下一声不吭,绝对是忍者神猫。一旁四十多岁的大姐竟然学着李队的样儿也亲热地喊白玛“姐~~”,大伙儿不寒而栗,不过她好歹是买了一万多块的主儿,白玛做生意的态度手腕着实令人佩服。

          午饭便带着仁清区仓姑寺吃藏餐。三块钱的藏面,藏包子和十二块八磅暖壶的尼泊尔奶茶,长条凳和古朴的尼姑寺,低廉的价格,仁清还毫不怯生地唱歌起来。间或见到几对扛着长枪短炮背着LV GUCCI的小情侣你侬我侬地坐在简朴的长木凳上,总有那么些不得劲儿。不过我这心态有失偏颇,各人各活法,我不过是个藏文化一窍不通的旅游者,又有什么资格评述别人?走过了这么多高山远水,难道还不能平和一些么?想到这里,便自嘲起来。

          下午在李队的指导下逛八廓街,经过了专业人士的洗礼,看那些琳琅满目的松石珊瑚天珠都觉得很假。就花70块买了一串新的凤眼菩提念珠,准备自己经年累月摩挲摩挲把它变成老的……李队诧异地看我:“想不到你喜欢这种东西……小姑娘,喜欢各种念珠……”我是不会出家的,我六根不净,我眨眨眼。偌大的大昭寺广场没有任何KFC或者麦当劳,倒是德克士显眼地伫立着,李欣突然提出请大伙儿吃冰淇淋,青藏高原似乎没什么人喜欢吃冰淇淋,德克士给的答复啼笑皆非:制冰机器坏了。这一坏就坏到我们从日喀则回来,坏到我们最终离开西藏。在八廓街逡巡,最兴奋的就是转进了当地藏人的市场,各种尼泊尔香皂洗发水,各种酥油藏红花,各种打酥油机酥油桶,各种氆氇,还有各种藏歌的碟。现买现试,藏歌基本上都是VCD,后来我在玉树见识到,藏区人民对于MTV这项发明是何等喜闻乐见!红遍藏区南北的洛桑,因为一句“藏族人民到了最危难时刻”被封杀的谢丹,唱着“梦中的故乡”的更尕,这是藏区三大最热歌手。在他们的歌中,赞颂故乡山水,歌唱思乡之情,是永恒的主题。许多藏人因为种种原因离乡去国,便永失回归故土的可能。相比起来,华语歌坛的情情爱爱实在是多得令人发指。即使是十分现代的藏式RAP,内容也多关于生命,关于永恒,关于同袍之谊,或是关于佛教。

 

         最后的晚餐(这个词似乎用得并不妥当)在八廓街的雪域餐厅进行,所谓最正宗的尼泊尔餐在我看来不过如此,价格倒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留下一张最后的八人合影,便等待着四人的喜马拉雅之行,一人的日喀则跟团,数人的回乡旅程和李队继续在拉萨采办货物的盘桓。

          有一首叫作拉萨酒吧的歌曲很朗朗上口,从曲调到歌词都对街头的痞气描摹入微,然而那不是我印象中的拉萨。拉萨不同于丽江也不同于阳朔,酒吧文化始终不是主流甚至不是一大重点,那是旅游者勾勒出来的另一个隐秘世界。我喜爱它街头挑着筐卖新鲜核桃的老阿妈,公交车上泰然自若的乘客,街市熙熙攘攘的居民,永远不被遮掩的天际线,这是一个城市最令我怦然心动的生命力。游历、游学,都是偏正词,重点在于历和学。只有在某地住上一段时间,生活、工作、学习,才体会得到它的平实面貌。这也许也是我选择在玉树生活三个多月的原因之一,我并不只想一直当一个匆匆过客,一个旁观者。当然从气候、条件各方面,拉萨是个更好的选择,只是机缘只让我从日喀则回到拉萨后多留几日,却让我走向另一处雪域,那我就开心平和并感激地前行吧。




 
littleN @ 2012-01-03 14:44

        2012的心愿只有两个字:从容。

        2011完成的也是两个字:挣脱。





 
littleN @ 2011-12-27 22:13

        一场纷争到白热化,终于向不可预料的局面发展。高层官员被牵扯其中,舞弊、贪污、结党、弄权,不知餍足地被揭发出来。树倒猢狲散,散了不够,还要落井下石,并为此沾沾自喜。虽然这个局面大大削弱了新皇的左膀右臂,但更多地树立了皇权的威望,一概朝臣与子民逐渐将渴求安定的目光转回到时年十五的皇帝身上。宫廷势力甚是窃喜,更是能趁此机会,提前几年解除重臣实权,确保皇权稳固。于是雷厉风行地,五月中,太傅王大人被勒令停爵免职,闭门思过。这显然是个以儆效尤的把戏,连肱骨之臣都能发落,还有谁敢蠢蠢欲动?王大人倒没有哭天抢地,不知是深谙圣意,陪君演戏一场呢,还是早知高处不胜寒,萌生退意。不管王大人究竟怎么想,毕竟是一棵参天大树,靠其荫庇者数不胜数。一连串的官员就此下马,盛家还算好,人微言轻,只是被连累罚俸,升官看来也是没指望了。

        而人心趋利,如扑火之蛾。盛家往日的光鲜瞬间倒塌,曾车水马龙的府第门可罗雀。盛中虽不是什么贪官污吏,亦非两袖清风之人,真要两袖清风了,这一大家子主仆,和官场上诸多开销,该从哪里出?总不能都让王纯从丰厚的嫁妆里拿吧?因此这非常时期,盛家的进项减了不少,吃穿用度不能如往日随意。这不,盛盈心的桃胶银耳,悄无声息地停了。好在白家诊堂依旧红火,不管世道如何,穿衣吃饭,看病治丧,总必不可少。盛玉也着实不争气,竟然又抱恙在身,像是嫌全家烦恼还不够多。不过过去的一整个冬天都平安无事,也属难得。有趣的是,去年腊月,盛玉的抓周礼亦是啼笑皆非。

        “小姐,小姐!”看到盛玉弃一毯子器物于不顾,掉头向门槛爬去,乳母急得在后头连声呼唤。白省夫妇相视而笑,觉得此情此景似曾相识。果真盛玉爬到门槛边指着屋檐下,一大伙人半天才明白过来她要的是什么。仆人端了梯子爬上去将囚有金丝雀的鸟笼取了下来。难道……小姐是要做养尊处优的金丝雀?下人们都暗暗想。谁知,盛玉小手一拽,竟将笼门打开,金丝雀先是探头探脑,继而跳出笼外,舒展了两下翅膀,扑棱扑棱飞去了。

        “这个……天高任鸟飞啊!看来玉儿志气不小!呵呵!”盛中赞道。古来的父亲貌似都大同小异,遇到此等情况的说辞也相差无几。

        白止看见金丝雀飞走,也兴冲冲迈过门槛,看着天空。盛玉的大眼睛瞅着白止,喊道:“哥……哥……”众人一时都傻了眼,莫不是小姐会说话了?可是,开口叫得第一声是……哥哥?!转眼一大群人呼啦啦围到门槛前,听见盛玉口齿不清地说:“哥……哥……额……哥……哥……”白省夫妇白了脸,王纯已是满脸铁青,盛中阴沉着站在一边。盛玉的乳母一看,赶紧跪下:“老爷夫人!其实……其实小姐叫的不是白小少爷!”“嗯?”“奴婢该死,那日抱着小姐在庭院里看鸽子,见小姐喜欢得紧,奴婢便指着告诉小姐:‘鸽子,鸽子’,谁知道小姐记在了心里。多半是看见长了翅膀会飞的,都当成了鸽子。今天叫的,想来是叫那刚飞出去的鸟儿,只是小姐还不会说话,只记得头一个字!”

        除了王纯,所有人都长吁了口气。盛中大笑道:“原来如此!说来还是你照顾小姐失职,罚你一月的薪水,可得好好教养小姐!”乳母连连称谢。而白止和盛玉浑然不知刚才自己惹出的麻烦,仍是入神地望着天空。

        抓周礼后,盛中与王纯对盛玉的管束明显加强,额外拨了人手,事无巨细都得汇报。幸亏没几天,盛玉再次开口喊的便是“爹”,几天后,又喊了“娘”。此后几月,进展迅速,说话乖巧,惹人怜爱。谁料到盛玉还未学会走路,又被病魔缠上,白省精心治疗,仍是起色缓慢。

        五月中某日,白省又为盛玉看诊,手边存药告罄,便差冯宽去诊堂取来。冯宽急忙行至东街,转角处忽被人猛力一撞,瘦弱的冯宽四仰八叉躺倒在地。“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兄弟……”那壮汉正拉冯宽起来,猛然看见他淡灰色眼睛和别样面容,一撒手,又将冯宽狠狠甩到地上,“哼!我还以为什么东西!是个番邦蛮子!脏了我的手!”冯宽一愣,正欲张口,壮汉又踢了他一脚。街口的小贩看不过去,看这穿着打扮,壮汉也就是一介武夫,不像什么贵人,便上前扶起冯宽开解:“这位大爷,您何必跟个狄戎的小孩子计较呢!来来来,看看我这新鲜玩意儿……”话音未落,壮汉放声大笑,随即狠狠道:“妈的狄戎是个什么东西!个个都是男盗女娼,不要脸的破玩意儿!”冯宽变了脸色,强行压抑着怒气,孰料壮汉继续骂道:“这个小杂种不知道是哪个狄戎的淫贱货生的,弄不好,那骚货连他老爹是谁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冯宽死咬着嘴唇。“你说啊!小杂种!你倒是说说看你那老娘陪过多少男人了?恐怕自己也数不清吧?哈哈哈!狄戎都是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冯宽阴沉着,从牙缝中蹦出字来:“你……再……说……一……句……”

        大汉龇牙咧嘴道:“我想说就说!你一个狄戎小杂种,还想管老子的事?妈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蛮子!要不是你们这些畜生,我姐夫怎会被押入京师,乱棍打死?我姐姐怎会寻了死路?前几年你们就想抢了止玉,没抢成又打别的算盘了,禽兽不如的死东西!我操你娘的!我操死你娘!”

        没等他骂完,已捱了冯宽一拳头。他身形魁梧,冯宽弱小,这一拳吃痛,却没伤着。壮汉顿时暴跳如雷:“反了你!狗娘养的小畜生!竟然动手打我!老子今天就让你后悔被生出来!”说着雨点般的拳头落到冯宽单薄的身子上。冯宽的体格哪里捱得过他这般虐打,旁人死拉也拉不住,待到官府派人赶到,已被打得奄奄一息。官府以斗殴罪名将两人一起收押,衙役赶到盛府,众人一听,都懵了,想这个平日里最沉静的孩子,怎么可能干出寻衅打架之事?

        原以为此事不过一般市井闹事,一个下人盛中也没太放心上。谁知审问之时,壮汉一直咆哮狄戎之过。原来他随着姐姐姐夫在止玉边关,这几年与狄戎也结过不少仇怨,这次朝党清洗,首当其冲就是边关守将,其手下未经庭讯直接乱棍打死,姐夫一死,他姐姐也寻了短见,他流落至云城,整日卖苦力为生。听他故事凄惨,不少原就在此次动荡中亲人罹难、颠沛流离者群情激动,闹起公堂来。官府一看,只得休堂择日再审。然而,几日下来,民情的激愤非但未曾平息,反而更为激烈。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对狄戎的态度,不少人反思从前太过宽容,应对异族加以颜色;亦有人反驳,两国争利怎能连累无辜,应差别而论。因着冯宽事件作为导火索,云城渐渐形成“灭夷”、“存夷”两派,整日里在各酒楼茶肆唇枪舌战,一言不合,竟至大打出手。之前一丁点儿流言蜚语都可能送命,连日被压抑的民情终于找到了宣泄口,骂不了朝廷的,骂不了官府的,纷纷加入狄戎之争的骂战,端的是畅快淋漓。

        未几,风波波及了白家诊堂。来的客人大多倾向于维护小冰块,却有好事者专程找上门来,斥责白省“引狼入室,养虎为患”。病人一齐将此人打将出去,却有更多人日日门前谩骂。那一日,骂得实在难听,连白家祖宗都不幸被编排里面,章菜刀实在忍无可忍,冲了出去:“哪个龟孙子在外面喊?有本事的别学个娘们儿叫唤,跟我较量较量!”“较量就较量,谁怕谁!”周围起哄,还真有人出来和章菜刀扭作一团。白省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亦有病人加入,两拨人难分难解,最后官府又来带走了章菜刀和其他数人。

        是日晚盛盈心愁眉苦脸劝盛中:“大哥,虽说他两个是仆人,但是我和退之在难中,也全靠他们协助,否则,我哪里还有命见到你们。何况,他们也是退之的得力助手,玉儿的病,也多亏他们勤快。大哥,就算是我和退之求你了,你想想办法,救救他们两个吧!”盛中面有难色:“盈心,这要是往常,大哥肯定二话不说就帮了这个忙。可是现在……你也知道,如今岳父免职后,我盛家是大不如前,官场上,说句话也一点都不顶用了。更何况现如今家家忙着自保,谁愿意帮我们出这个头啊……盈心,不是大哥不想帮忙,实在是,局势不容人啊!”

        这几日白省只好待在府里看看医书,却总是心浮气躁。这么一闹,白家诊堂只好休业,白家的财政更是捉襟见肘。想到冯宽和章菜刀还在狱中,白省就烦闷不已。盛中虽无法弄他们出来,起码还是抽出一点银两疏通狱典,照顾下冯宽和章菜刀。不过狱中潮湿简陋,他们二人又都有伤在身,日子又争会好过。张芳更是急得茶饭不思,奈何她人单力薄,又做得了什么?倒是菊霜,也才十四五的年纪,虽然也为冯宽焦急,却能镇定下来安慰张芳。不然,张芳怕是寝食难安之余,连白夫人的事也全抛诸脑后了。唯一能盼的,似乎就是大家的热情何时能减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这街巷华夷之争长盛不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既然天下人谈不得天下事,只好谈谈远在天边的民族冲突,和近在眼前的冯宽之事了。其实普天之下,又何尝有小事?冯宽一事,已然传出云城,传到了岭南诸地,连京师都被惊动了。




 
littleN @ 2011-12-23 17:27

凄冷风云,黯然疾苦,卖炭翁媪。诗已余音,情犹在目,应向何人笑?
油盐柴米,不暇自顾,浊世再无年少。渐习得,闻声捧腹,民安价廉瓜俏。

曹筵击鼓,徐营檄逆,谈者多从遗老。楚镬全节,燕歌送酒,翻作离奇道。
琼楼华厦,都如画饼,纸上竞相称好。英雄泪,悲今伤古,岂金独悼。



 
littleN @ 2011-12-22 15:10

        一到年末,全国恨不得天天过节,商品像不要钱地疯抢。刚立誓年内不再买书,又忍不住将近对折的诱惑,在博库书城下了几个上古和三联的单子。四个订单被取消三个,理由……缺货。有幸未被砍掉的是中华书局的太白全集,上古的樵歌校注和几本诗评与史评。于古籍我倒不太怅然若失,但极感兴趣的几本评论不可得,却是牙痒痒。终于承认,作为一个伪古典爱好者,我最喜欢的仍是诗评、时评、史评。读诗喜欢对着校注翻阅,读史总是对着笔记品味。抬手看看无名指和食指,果然如网上热传的帖子所言,无名指远远长过食指,据说这是雄性激素水平较高的症状,表现在性格上,喜欢时政军事,喜欢谈古论今,喜欢多方尝试,喜欢写意人生。

        可能是这种豪迈激素的影响,三天两头挥洒一下人生,真正是上山下乡,无所不乐。魏晋风度相去甚远,谪仙气概也是学不来滴,但是狂放不羁还是自有欣赏,韦庄杜牧,希真摩诘。极为神往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浪荡,注意,是浪荡……十年一觉扬州梦的放肆,注意,是放肆……总觉得不狷狂枉年少,不风流枉青春。然而这些人都是有资本的,名门士子,挥金如土。王维纵使不狂放,却比谁都洒脱。可是居南山陲,搞几幢别墅,一穷二白怎么做得到?公子哥儿们更是,穷酸相别说青楼,恐怕勾栏里也没几个看得上。你以为苏小小对阮郁加以青眼,不在乎贫富?人家肚子里学富五车,家世傲人,端的是潜力股。你以为杜十娘崔莺莺的桥段还少见?没有落难公子中状元,这雪中送炭的姻缘根本就不会有开头。所以,浪荡放肆是基于累积的地位身家的。无权无势的,如今想效仿一下林和靖隐遁山林,梅妻鹤子,也不好意思了,普天之下,莫非“国土”,搭个茅草屋也是违章,倒是可以学一学山顶洞人,应该没有触犯条例。

        而且十几岁时倚红偎翠,满城闻名的盛景,如今也是犯法的。竟然再无一处组织触手伸不到的地方以供结庐。我真想知道轻红遍写鸳鸯带的销魂滋味!光是想想就觉得乐到极致,大概就是所谓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我想醉卧美人膝TT,我想红袖夜深为添墨TT……可是,我也知道,我得行善事积阴德再投个胎才有可能,所以我没打耳洞,但愿再度托生一生对时代,二生对性别……算了,我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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